快速链接

当前位置: 首页>>学术研究>>学术活动>>正文

桂子山人文论坛第195期:Wolfgang G. Müller教授谈莎士比亚戏剧

发布日期:2017-05-24 14:54  作者:王璐  点击:

(通讯员:王璐)5月17日晚,应《外国文学研究》编辑部的邀请,德国耶拿市弗里德里希·席勒大学Wolfgang G. Müller教授做客第195期桂子山人文论坛,在文学院一楼外国文学教研室给大家带来一场题为“‘美即丑,丑即美’: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伪装与诗意”的精彩讲座。此次讲座由文学院苏晖教授主持,聂珍钊教授、黄晖教授等莅临会场,文学院、外语学院的博士生、访问学者、硕士生等参加了此次讲座并进行了交流讨论。

Wolfgang G. Müller教授是德国耶拿弗里德里希·席勒大学的英语文学教授。该大学原名耶拿大学,创立于1558年,是德国最古老的大学之一,曾是德国古典主义的中心,培养出马克思、谢林、黑格尔、费希特等诸多著名哲学家,席勒和歌德等文学巨匠也曾任教于此,该校享有很高的世界声誉。Wolfgang G. Müller教授曾出版大量的学术专著和论文,其研究主要集中于抒情诗、民谣、莎士比亚戏剧和诗歌、中世纪文学等方面,尤其钟情莎士比亚和简·奥斯丁的文学作品。目前,他的学术兴趣和关注点主要转向伦理叙事、文学与哲学、文学与认知等领域。  

Müller教授的讲座围绕着莎士比亚戏剧中“伪装”如何充当戏剧动作的媒介,以及“伪装”与“诗性表达”之间的关系等主旨展开论述。他认为,“伪装”是伪装者对现实真实的一种“误述”,本质上是一种“说谎”的行为,但是比“说谎”的外延更宽泛。“伪装”普遍地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它有着丰富的表现形式和行为动机,最基本的两种表现形式为“仿真”(simulation)和“掩饰”(dissimulation)。我们社会生活中“伪装”的动机主要有礼节、谦卑、自尊、利益等。从伦理的角度来看,“伪装”不一定涉及道德丧失,但是它可以被利用来行骗或欺诈。因为“伪装”常涉及出于公众目的进行的自我塑形和身份构建,所以它是当今社会行为文化的重要构成部分,在当今媒体主导的、经常偏离真相的社会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然而,早在文艺复兴时期,人们对“伪装”的现象和本质就有了深入的研究。Müller教授介绍了三个相关的理论。荷兰哲学家伊拉斯谟从认识论的角度上提出,所有人都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他们真实的天性隐藏于外表之下。在其名著《愚人颂》中,他论及生/死,美/丑,强/弱,富裕/贫穷,高贵/卑鄙,高兴/悲伤,幸福/不幸等事物的两面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意大利历史学家马基雅弗利在《君主论》中提出理想的君主应该既有狮子的力量又有狐狸的狡黠,既要像狐狸一样假装虔诚和高洁,又要像狮子一样隐藏其欺骗的手段。意大利思想家巴萨泽·卡斯蒂廖内曾对“潇洒”的美学概念做出解释:真正的艺术并非是令人一眼看穿的匠人工艺,而是须由创作者尽全力隐藏的内敛风格,创作者应尽力表现出艺术的自然,这是一种社会审美学意义上的“伪装”,属于宫廷文化的范畴。文艺复兴时期的“伪装”有将马基雅弗利的君王政治主张与卡斯蒂廖内的宫廷审美主张结合起来的倾向。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人物应该被放置在文艺复兴时期人们对于“伪装”问题之兴趣的背景中去认识和解读。此外,莎剧中的“伪装”常常带有诗性品格。  

Müller教授接下来对《理查三世》、《尤利乌斯·凯撒》、《奥赛罗》、《麦克白》等莎士比亚戏剧中主人公的“伪装”与其台词中的“诗意”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和论证。《理查三世》中,理查三世相貌丑陋,心地邪恶,原本就是非常残暴的杀戮者,但是在和平时期他通过“伪装”和“演戏”来与宫廷各种势力打交道。他虚伪地扮演了各种社会角色,如忠诚的弟弟、献殷勤的情人、被冤枉的受害者、敌人的替罪羊、开明的叔叔等等,而这些身份与他的邪恶的本性完全是相悖的。理查三世就是通过不断进行“角色扮演”来逐步篡位获取了皇权。在葬礼上向安夫人求婚时,他表现出极大的伪善和谄媚,并利用自己的“爱”对安夫人进行道德绑架,其实这种“爱”只不过是他渴望权力的伪装表象。  

《尤利乌斯·凯撒》中,凯撒遇害后,布鲁特斯在人民面前发表演说,因没有采用“伪装”的策略而未能打动听众,凯撒的朋友而安东尼随后在其尸体旁发表的葬礼悼词却充满了“伪装”的技巧,使用了隐喻、反语以及诗歌音韵等各种修辞手段,创造了极大的戏剧张力,迅速煽动起听众愤怒的情绪,产生了极佳的移情效果。这是莎剧中非常了不起的一幕,成功地吸引了每一位观众,我们也从而得知那些特别有天分的演说家可能会成为一个政治上的煽动者。从伦理的角度来看,这也意味着煽动者能够诱导听众,意识到这一点对我们今天的现实生活也很有意义。  

《奥塞罗》中,伊阿古与奥赛罗谈话时故意对凯西奥与苔丝狄蒙娜分开时的情景欲说还休,他采用企图故意“掩饰”真相的伎俩成功地挑起了奥赛罗对妻子忠贞的质疑。伊阿古临死之际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阴谋,他用“从这一刻起,我不再说一句话”来掩饰其罪行,从伦理的角度来评价,他已经“掩饰”成性,完全丧失了人的本性。  

Müller教授认为,在莎士比亚悲剧中,《麦克白》一剧对“伪装”的使用达到了顶峰,因为剧中“伪装”这一概念的界限已经消失,伪装的世界与现实的世界相互交融,无法分辨。整部剧的人物、台词、动机、行为和事件全都弥漫着浓浓的含混感,尤其是戏剧开篇,苏格兰荒野里三个女巫所说“美即丑,丑即美”的预言所蕴含的模糊含混感。这句话中,“美”与“丑”两词对仗、使用交错、语义相反,而且还押头韵,语义上的错位意味着道德上的混乱,语言的失调意味着现实世界的失序,一切都与其表象相反,真相隐藏于言语意义的背面。女巫预言中蕴含的“伪装”是一种诗性的表达,体现了哲学上思辨的色彩,呈现了悖论式的张力。此外,该剧中麦克白的多处独白与对白都体现了“伪装”如何借助“诗性”进行表达。  

演讲完毕后,Müller教授与在场的师生进行了亲切的交流,针对“《麦克白》中的伦理混乱”、“伊阿古的行为是‘仿真’还是‘掩饰’”、“安夫人接受理查三世求婚的真实行为动机”、“莎士比亚喜剧中‘伪装’与‘诗意’的关系”、“‘仿真’与‘掩饰’是否有哲学上的辨证关系”等问题进行展开了深入的讨论与对话。最后,苏晖教授对Müller教授的精彩讲座表示了由衷的感谢,出席讲座的师生与Müller教授合影留念,讲座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上一条:湖北省第十一届高校青年学术沙龙(第三期)在我校顺利举行 下一条:桂子山人文论坛第194期 诗文评:我们的文化乡愁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