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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专访】孙正国老师:与民间文学相遇

发布日期:2016-05-05 22:12  作者:文学院  点击:

 (通讯员:张斯迪)“民间文学就像生命中一股生机勃勃的清泉。”谈到民间文学,孙正国老师这样评价。他从1997年开始教授民间文学课程,近年来又帮助成立属于华中师范大学自己的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协会。在他眼中,民间文学是儿时故事中的快乐,是民间质朴率真的审美,是关于生活的文学,更是他孜孜不倦的追求与守护。  

 (孙正国老师工作情形)  

   

“儿时的快乐”,毕生的追求  

 “小的时候,冬天里,村庄里的老人给我们讲《西游记》和很多鬼故事。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就是民间文学。这可能在无形中让我有一种文化亲近感吧。”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孙正国老师才觉得,原来民间文学早就以故事的方式融入到他的生活中,成为他“儿时的快乐”。出生于湖北利川,来自于鄂西土家族,他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土家族独特的文化的浸染。在他的家乡有一句老话:儿孙出在坟墓里。因为他们认为每一个新生命都受到祖辈的庇佑。“生与死不是对立的,死亡是生命的延续。”土家族的习俗中,让他印象尤为深刻的就是“哭嫁歌丧”。婚姻于土家族的女性而言是人生中一次带有悲情色彩的重大转折。因此人们选择哭嫁来完成这一次转折。而在丧礼上,人们却会唱起欢快的丧鼓歌,唱响生命的延续之歌。歌丧,是对生命与死亡的礼赞。“他们常常在丧礼上唱情歌,你能想象吗?这是一种多么豁达的生死观啊!”孙老师感慨道。

   “每个人都有文学梦。”中学时代的他和朋友一起创办文学社,后来又走上文学研究的道路。读研究生时,他发现民间文学专业在少数民族招生上规定特殊,他就想:自己作为一个土家族人,可以多研究研究自己民族的文学。  

 于是“儿时的快乐”逐渐变成自己的职业方向和研究领域。孙老师在民间文学的课堂上,并不仅仅局限于书本知识的教学,还会让同学们展开实地调查。学生们可以分小组选择自己喜欢的研究方向,一整个学期就专攻这个方向。同学们的调查方向也丰富多样,如:武汉的菜苔传说、热干面文化。教学之外,孙老师也很关心同学们的生活。他时常会在群里发布当天的天气预报,提醒同学们及时增减衣服。2013级硕士李娟至今还记得,有一天早晨因为忙于活动没吃早饭,孙老师就直接把自己还没有吃的早饭给了她。  

 

民间的审美,生活的文学  

 在孙老师看来,他所钟爱的民间文学不仅仅只是他“儿时的快乐”,也是一种民间的审美,是一种生活的文学。    

 民间文学常常率真新奇,甚至具有很强的冲撞力。正如土家族“哭嫁歌丧”的习俗一般,令人震撼。谈至此,他不禁想到今年自己带的一个毕业生的论文选题:广西柳州独特的棺材文化。俗语有云:“食在广州,穿在苏州,玩在杭州,死在柳州。”柳州人在50岁就会备好自己的棺材,在那里可能家家户户都有一口棺材。柳州的棺材一直以用料讲究、材料充足、做工考究而闻名天下。然而近几年火葬制度的施行使得棺材的销售市场大大缩水。就在人们都以为棺材文化走向末路之时,柳州人又出其不意地将棺材制成类似于挂坠的工艺品销售。每一个离开柳州,久居外地的孩子都会随身携带一个棺材挂坠。棺材,等同于一个生命的消亡,在很多人看来是不详的象征,而其“升官发财”的寓意却被人们遗忘。而柳州人却将“棺材”随身携带,这说明在他们心中死亡从不可怕。这代表柳州人民对生命最后的关怀,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死亡观念。“这种豁达豪放的死亡观念正是我们缺乏的。”

 同时,民间文学还是生活的文学。它不同于个体创作的作家文学,是一种群体创作,具有集体性和流动性。它不仅仅是生活的反映,更是生活的一种形式,一个部分。就像劳动号子,农民歌唱它不是为了艺术,而是为了减轻疲劳。

作家文学体现的是作家对人身意义的咀嚼,表达他们对个体的困境、反思与批判。而民间文学却体现民族乐观精神,是民间智慧的结晶。

 当下,有很多人发出传统文化即将消亡的哀叹,但孙老师却有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文化呈螺旋状发展,如今的低潮只是一种表象,将来会出现传统的回溯”。我们需要“警惕的不是文化自身的消亡,而是现代文化、现代权利对它主动的破坏”。比如北京四合院的人为拆迁。

 不光如此,民间文学还应在传承中发展。在新的媒介视野下,孙老师认为传统人物应适应当代,做出根本性变化。像《功夫熊猫》、《花木兰》这两部传统文化现代化的优秀例子中,人物的“鲜明多样化”,使其“便于传播”。

 

(孙正国老师担任电视节目嘉宾)

非遗的传承,引航的“灯塔”

 孙正国老师不仅专注于民间文学的研究,还致力于民间文学甚至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具体传承工作。他曾经成立并指导长江大学非遗学社,其中的很多特色活动都得到学校的表彰与社会媒体的广泛报道。来到华师以后,孙老师又开始着手华师自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协会。

 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协会以传统节日为线索,开展了元宵灯会、清明祭奠等活动。也让“节日系统纳入校园文化,使同学们逐渐产生文化认同”。除此之外,非遗还推出暑期社会实践活动,运用田野调查的方法,对非遗传承人的生平、从艺、风格、年谱、传承作文字、音像的田野记录。在这个过程中,孙老师发现,大学生是接受现代文化能力最强,最积极的群体。传承人对于大学生都很欢迎,他们对待大学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在孙老师看来,让大学生参与传承工作,也许比政府组织的采访少一层隔阂。

 但创建一个新社团也并非易事。“很多社团都是兴趣型的,而我们的社团偏向学术型。很多同学可能连‘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概念都不是很清楚。”孙老师坦言,社团的招新和组织都存在很多困难。社团成立之初,只有三个人。孙老师作为2012级中文六班的班导师,在班级里发出了倡议,队伍逐渐壮大到二十人。

 社团的每次大型活动前,孙老师都会和大家坐在一起仔细商讨各个环节。他帮忙联系了很多合作单位,非遗协会第一期剪纸班的指导老师何红一教授就是应孙老师之邀而来。第二届委员会成立之时,他还邀请了汪清老师加入教师指导团队。去年的暑期社会实践,他又亲自去仙桃,为大家的实践提供指导。

 社团的申请创建,成员招募再到后来的每一次活动都离不开孙老师的悉心指导。在非遗协会上一任会长李娜心中,“孙老师既是指引社团这艘大船航行方向的灯塔,又是船长”。

   

 他从1994年起开始研究民间文学,如今已有二十载的光阴。民间文学将继续蓬勃发展,而孙老师致力于民间文学研究与保护工作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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