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院讯(通讯员 何楚樱)10月25日,由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主办,华中师范大学文学研究所、《华中学术》编辑部承办的“新大众文艺的传统与当代建构”学术工作坊在武汉举行。来自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中心、中国艺术研究院,以及中国人民大学、南开大学、中南大学、山东大学、暨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首都师范大学、长江大学、华中师范大学等多家单位的十余位专家学者参与本次研讨活动。

本次工作坊由华中师范大学刘涛副教授担任主持人,黎杨全教授担任评议人,会议在文学院文艺学教研室举行。刘涛老师欢迎各位老师参会,指出本次工作坊的目的是推进关于新大众文艺的理论研讨。

上半场研讨环节,各位学者围绕新大众文艺的现实面向、理论属性、本体变革、审美机制、研究路径等展开讨论。
南开大学周志强教授的报告题为《县城文学与新大众文艺的“人间现实主义”》,立足地方文学经验阐释新大众文艺现实主义内涵。周志强教授以“人间感叙事”解读新大众文艺与县城文学,认为教育普及造就大批知识大众,县城青年成为重要书写主体。新大众文艺不追求宏大救赎,而是正视个体的不完美,书写一个个血肉个体真实的生存体验。

中南大学禹建湘教授以《新大众文艺的三重属性》为题,剖析新大众文艺多重内在规定性。他认为新大众文艺的现代性并非复刻西方现代主义,而是深刻回应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独特经验,塑造当代中国自身的现代审美范式。新大众文艺的人民性表现在创作主体从专业精英历史性扩展至使用终端智能的广泛人群,本质上是数亿素人共同参与的文化创造实践。新大众文艺的科学性则表现为紧扣互联网技术科学,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媒介技术引发的文艺变革效应。

山东大学胡友峰教授的报告《“大众”之后:新大众文艺的存在论变革与数据-客体的崛起》,聚焦数智语境下文艺本体层面发生的变化。他认为现有研究多聚焦创作主体、流量问题,并未触及作品本身的存在方式变革,提出新大众文艺的关键不是主体或算法,而是作品转化为多方要素共同支撑、持续运转的数据-装置客体。胡友峰教授主张研究应从追问谁在创作,转而关注作品如何存在,并反对简单的技术决定论,提倡人文批评应深入数据—装置的客体内部去重新定位人的价值。

暨南大学赵静蓉教授以《幻像真实与“真实感”的营造:对新大众文艺的另类思考》为题,对新大众文艺真实感建构问题作出反思。她认为AI生成内容、技术滤镜、算法逻辑赋予了文艺全面反映生活的能力,现在的网文、网剧、网游把现实生活包括精神幻想一网打尽,所以新大众文艺是一种全面的真实。媒介融合不仅使日常生活被审美化,而且映射了大众的情感需求,这也是一种情感性的真实。

长江大学肖祥副教授以《从“文化研究”到“新大众文艺”:研究路径的反思与拓展》为题,梳理学术脉络,对新大众文艺的研究范式进行总结。他认为当前新大众文艺研究主要围绕基本内涵、生产机制、历史追溯和具体形态展开,但总体存在碎片化、专题化、局部化和现象化的问题,系统深入的阐释较少。他主张回到马克思主义的总体性视角,把新大众文艺视为世界大众文化发展的新阶段,并看到其在当代中国重要的文化意义。

下半场报告继续推进,议题涵盖数智美学、创作主体、历史使命、审美机制以及AI文艺等前沿方向。
中国艺术研究院张冰教授以《手搓:数智时代新大众文艺的美学启示》为题,讨论数智时代的美学趣味。她将手搓现象和先锋派、达达主义做类比,认为手搓依托现有技术,对抗商业化标准化,重视人的参与痕迹。张冰教授认为精英理论虽可以解读新大众文艺,但存在限度,担忧传统理论为解释新现象而无限泛化。

首都师范大学许苗苗教授以《网络文学创作主体的转变与新大众的生成》为题,从创作主体维度讨论新大众的形成过程。她认为探讨新大众文艺之“新”不应只聚焦作品形态、媒介技术,核心在于新大众本身,技术媒介只是不断更迭的潮流,大众群体才具备生生不息的革新力量。她跳出媒介赋权、平权的常见视角,重点考察大众如何构筑出新文化环境、支撑新大众文艺传播发展。

中国人民大学常培杰教授以《文艺大众化与新大众文艺的历史使命》为题,在历史脉络中定位新大众文艺的历史使命。他结合政策文本区分非营利文化事业范畴下的新大众文艺与营利性的文化产业,通过梳理百年来文艺大众化发展脉络,指出新大众文艺继承“化大众”的启蒙目标,素人的自发创作才是其典型代表,批评部分当代大众文艺奉行快产快销的爽文逻辑,消解现实感,催生信息茧房。他认为不能将文化产业产品直接等同于新大众文艺,需要明确二者边界,以此实现对文化产业的有效引导。

湖南师范大学廖述务教授以《新大众文艺的审美机制探究》为题,解析新大众文艺审美机制的内在逻辑,认为审美根基从实体语言在场,转变为概率性关系构型的信息模式,当代大众文艺依靠“模式-随机”的系统分发,受众沦为算法采集数据的参数节点。他认为AIGC仅擅长统计语法填充,缺少修辞力量,真正的艺术表现力往往来自对既有语法的突破,评价AI创作不能只看仿真度,要看能否生成搅动固有感性的修辞表达。

华中师范大学王海龙副教授以《从马克思“人化自然”看AI文艺的新感性》为题,依托马克思理论思考人工智能文艺带来的感性新变。他认为人的感觉具备对象性、历史性与活动性,AI只是整合他人数据,无法生成鲜活个体感觉。他提出判别AI是否拥有感觉主体能力的三条标准,提醒要警惕将人的感觉权利让渡给AI的拜物教式误区。

黎杨全教授在会议评议与总结中指出,目前学界关于新大众文艺的理论探讨还刚开始,本次工作坊非常有意义,老师们的发言从各个方面深入探讨了新大众文艺的理论命题。大众文艺的发展及其在文化序列中的重要性,是数字媒介、人工智能带来的文化效应,从新媒介文艺到新大众文艺,是此方面研究新的推进与新阶段。

本次工作坊汇集国内从事大众文艺、网络文学、人工智能文艺研究的重要学者,从文艺大众化的历史传统、新大众文艺的本体、属性、现实指向等多重维度,进行深入理论探讨,既回望文艺大众化、人民文艺的历史传统,也回答与阐释当下数智媒介环境中文艺实践涌现出的新现象、新问题,为新大众文艺的理论建构提供了多元学术视角。
审读人:桂文亮 黎杨全 鲍思琦